#四月是你的謊言:那些關於音樂、關於青春、關於愛,人生只有一個十四歲

洋栗子 2021/06/12 檢舉 我要評論

《四月是你的謊言》完結了好久。我一直心動於這個故事,在這期間反反復複看了多次。

有些彈幕如「來生願入四月謊」,「一個走出深淵,一個走向天堂」之類,對我而言也已經非常熟悉,甚至可以說心有戚戚。

只是最近重溫完四謊的故事後,感覺各位看官在感動於小薰對公生產生的正面影響同時,卻忽視了公生如何有力地影響了小薰。比如小薰改學小提琴就是因為欽慕公生的琴藝,渴望有朝一日能與公生合奏;又比如小薰在沉屙之時是聽見了公生的琴聲才有了活下去的勇氣。當然,振作精神的小薰又再一次在關鍵時刻幫助了公生。

很多人覺得薰拯救了公生。其實,公薰二人之間應該是互相拯救。又或者,公薰二人不存在誰拯救誰的關係,拯救了兩人的是共同的音樂夢想。當然,兩人可能都通過一些行為、一些言語,為對方打開了另一扇門,讓對方看見了更為壯美的景色。這些行為和言語或是有意,或是無心,但真正讓這些行為和言語產生效用、成就改變的,卻是那個受影響的人自己。

換句話說,這個世界上沒有多少小薰,這個世界上可能有很多公生。公生們在消沉中數著日子過活,日日祈求著能有人出現拯救自己。然而縱使陽光能讓你看清許多美好的事物,如果你沒有從病床上掙紮起來拉開窗簾的決心,陽光也是無意義的。

能拯救自己的人只有自己而已。

在這裡稍微說點和主題似有關似無關的話。

日本人的音樂欣賞水準非常高。很多在歐美的事業做得風生水起、世界聞名的音樂大師,都曾表示到日本演出是很大的挑戰。所以本作中所有的聽眾看起來都很厲害——因為確實是這樣的。個人印象最深的是之前在京都聽的一場Haitink和LSO的布魯克納七(當然還有一首莫鋼協24),這種我懷疑在國內能否有六成上座率或者不睡著率的作品,在京都那場座無虛席,而且年齡層覆蓋從中學生到七八十。

演奏完畢之後,全場聽眾跟瘋了一樣,坐在後排的沖到前面,坐在前面的沖到舞臺旁邊,拼了命地鼓掌,那聲音讓我平生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掌聲雷動」。最後一直鼓掌到樂團最後一個人完全退出舞臺還持續了三分有餘。不得不說那次Haitink的布魯克納水準確實很高,但這也側面反映出日本觀眾的欣賞能力。

而常聽古典樂的同學肯定知道,日本的交響樂團最大的特點就是聲音非常精確,如同機器一樣,能夠準確無誤地反映指揮哪怕一絲一毫的意圖,不少一分也絕不會多一點。而歐美的著名樂團或多或少都會有其本身的音色冷暖、樂曲相性。對此經常是褒貶不一,我也無疑說出個高下,但我想這一定和不同地區的聽眾的性格有關係——畢竟古典音樂最開始也只是討好貴族或神靈的東西而已。

因為我不是特別關注日本的獨奏,所以片中男主女主們的情況不敢保證絕對適用,但是我想這就是日本人對音樂的「精確」以及「情感」的理解——他們要求音樂的「表演者」保持絕對乃至近乎虔誠的對原作的忠誠,對技術精益求精,一絲不苟地解釋作曲家或者指揮的意圖,在其中抹消掉一切個人情感——但是這正是為了音樂的「解釋者」——可能是作曲家、可能是指揮、可能是演奏家自己——來。

或者至少,就我個人彈鋼琴的體驗來講,越好的人形節拍器所演奏的音樂越有感情。事實上,公生被人說成是人形節拍器的時間裡,他大概只是讓自己的演奏忠誠地反映了「想贏」的情感而已——而這種扭曲了愛與欲望的情感向來為包括所有者自己在內的大多數人厭惡。

看到最後,其實宮園薰並不是可憐的人,她是偉大的人,天真爛漫,隨性,縱使前路永夜也相信星光閃耀,撒下無數謊言為的是在有限的生命裡把陷入地獄般的陰影中的有馬公生拉出來。一個出了地獄,一個則去了天堂。

四月是一個很唯美的番劇,結局說實話真想給編輯部寄東西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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